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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35章 赠品没到锅先到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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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品没到，锅先到了（。”我停住。“我不替别人填，项目才能往下走。”赵宏涛看了我一眼。“别以为陈总让你做统筹，你就真能什么都管。”“我管不了。”我说，“所以才得写清谁管。”他脸色沉了一下，进了电梯。我回到工位，马会来探过头。“陈总找你干嘛？给你加钱了？”“没有。”“加人了？”“没有。”“那叫你去干嘛？”我把电脑放到桌上。“让我每天把空着的格子留着。”马会来没听懂。“什么格子？”“谁没确认，谁那一栏就空着。”他沉默两秒。“这活挺得罪人。”“空气炸锅更得罪人。”我点开新表格。标题写上：赠品没到，锅先到了（第22页）我把“七日内”复制进表格。又删掉。重新写成：不能把“说了”当成“到了”。上次李博那三万，就是这么被一句“后面都能解决”拖进坑里的。中午十二点，杜经理到了。他没来找我，直接进了陈总办公室。半小时后，专项群里多了一条消息。发消息的人是赵宏涛。没有谁。我把那条消息截图，拖进跟进表附件里。下午开始碎起来。客服问：我回：产品问：我回：线下门店负责人又发来一句：我盯着那条消息两秒。回：门店负责人回了个“收到”。五分钟后，他又补一句。我按着太阳穴。两千多台空气炸锅没了。现在先要确认一瓶矿泉水谁报销。我回：下午五点零三，品牌方案没来。五点十二。没来。五点二十一，赵宏涛在专项群里发消息。我看着那句话，没急着回。八十元券，是杜经理昨天会上提过的。没人写发给谁。没人写不选券怎么办。没人写退货怎么处理。我翻出昨天的会议纪要，找到那行。我在群里回：群里隔了几秒没动。赵宏涛私聊弹出来。我手心有点潮。这种消息最烦。回得太软，八十块券就成了运营建议。回得太硬，明天绩效表上又多一条不好听的话。我打了两行，又删掉。最后回：赵宏涛没再回。五点四十，杜经理的邮件终于到了。附件比上午多了三页。首批八百台，七日内补到后按登记顺序优先补发。剩余用户可选：等待后续赠品。八十元无门槛券。指定替代赠品。指定替代赠品那一栏写着：我盯着“电煮锅”三个字。空气炸锅没了，给人发电煮锅。锅倒是先到了。再往下看。电煮锅预计发货：十五至二十日。退货处理：按平台规则执行。至少不再是一张只会写“消费者关怀”的空纸。我立刻转给产品和客服。刚发完，物业电话打进来。“周先生，您妈妈寄的到付快递还在前台。今天能回来拿吗？纸箱有点占地方。”“能，我下班过去。”“挺沉的，里面是不是被子？”“我也不知道。”“寄件单上写‘床单再洗’。”“那应该不止床单。”物业大叔笑了。“你妈挺操心。”“嗯。”晚上七点四十，我回到景澜苑。物业大叔把纸箱从前台角落拖出来。箱子不大，抱起来却沉。外头还是我妈那四个字。旁边又补了一行。我抱着箱子进电梯，差点把门挡住。十二楼一开，楼道灯亮着。门锁按下去，蓝光闪了一下。进屋后，我把纸箱放在地上。里面除了两套床单、四个枕套，还有一条薄毯、两条毛巾、一个塑料盆，最底下压着一小袋衣架。我翻出一张纸条。纸条背面还有一句。我拿着纸条站了会儿。新房才住两天。我妈已经开始往里填盆、毛巾、衣架和规矩。手机震了一下。专项群里，赵宏涛我。我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零七。地上摆着我妈寄来的塑料盆。电脑还没开。八十元券、电煮锅、等十五到二十天的赠品，正等着我写成用户看得懂的话。我把纸条放到餐桌上，打开电脑。新房的第一盆水还没接。新的夜班，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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