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妈妈守在外婆身边,母亲听着监护仪的声音始终睡不着,轻轻念叨句:你在医院上班是累啊。我笑笑讲:妈妈不常说,医生只坐着看病不累嘛。
许是因为外婆听到我细语,大半夜,睁开眼盯着我看。我也便趴在床头拉着外婆的手,跟外婆聊起天:我知道外婆胆小,连打雷都怕,所以咱们不做手术。外婆似乎淡淡地笑了,于是我更起劲地讲起来:还有天晚上,梦到外婆带我去摘樱桃,脑海里的画面始终画不下来,悄悄告诉外婆,我还是最爱吃樱桃。等到我的时间也到了,无论早晚,外婆别忘记过来接我,之前,我会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安静简单地等着外婆。
外婆看着我,没有说话,许是嫌我聒噪,她现如今说话又不利落,干脆只听我讲。随后,又念给外婆一首打油诗:《梦樱桃》
晚风习,悠悠雨,千叶袅袅,碧油绿。
雨润红珠,箩筐满,外婆千唤方归还。
一惊梦醒,手余甜。待来年,樱桃再满,回乡园。
——2022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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