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成被查出来是肺癌晚期。
谷成躺在病床上,咳得厉害。谷苼不知该跟谁说这件事,通讯录也就几个人,他来来回回翻了个遍,最终打给了池岭。
电话是空号。
他垂下手,任凭胳膊重重砸在地上。
他记得池岭走时说过,要打电话。他知道他此时坐上了飞机,但对面机械的女声说的“空号”而不是“已关机”。
回城很远,离桉州远。
坐飞机需要一天。
清晨的阳光照耀大地。谷成深知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况且他的孙子还没有拿下录取通知书。便想放弃治疗。
谷苼不同意。
谷成管不了那么多,他扶着谷苼的肩膀道,“阿苼,爷爷能活多久心里有数,去交钱,我要出院。”
最后谷成回到家里,谷苼趁着暑假也细心地照料着他。
录取通知书是在谷成出院那天送来的,在桉州大学。谷成有些埋怨他,“在桉州有什么出息,你就不到外面闯闯去?”
“爷爷,我可不想离开您。”池岭的酒吧也在这里,这几天他一直在给池岭打电话,却一直是空号。
不可改变的事实。
……
晚上,“蝶翼”酒吧
萧屿翊跟谷苼也是熟悉了,庆祝谷苼考上大学,他也喝多了些,谷苼喝的果汁。因为池岭的离开他不敢再喝酒。
心里有些灼烧的痛。
他将萧屿翊扶上三楼,自己一个人在二楼看着。看到熟悉的面孔,他跑下楼。
毕业后他没再见过萧寂,今天倒是见到了。
醉酒后的他拿着酒瓶在挑事,谷苼连忙叫打杂的几个兄弟将他架走。
萧寂的此时的模样,谷苼从没见过。都说他一看就是冷冰冰的性格,也像是少见的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格,却不想发起酒疯来这么可怕。
听见后面有人叫他,谷苼转身,看见了一个女孩喝的烂醉。谷苼向来记不住脸,不过这个女生在这里连续喝了几次,每次都是喝的烂醉,他帮忙叫车。
“高中生?”江一帆问道。
“不是,我是这的服务生。”谷苼说。
江一帆也不管他是不是服务生,自己结了账就往外走去。站起身,看向谷苼身后,酒精的作用使她脑袋昏昏沉沉,但看轮廓就很像熟人。
她甩了甩头。
……
林符不知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天天跑来谷苼家陪谷成下象棋。该用到的药她也经常带来。
但三个月后,大学开学前几天,谷成还是去世。
前一天的夜晚他没有再咳嗽,安详离世。
生活还是得按部就班,但是池岭的酒吧被卖了出去,萧屿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是留言说他回了故乡。
谷苼进入大学,有时过节时他还是会发消息给池岭,一条一条是数不清的思念与无声的爱意。
他忘不了池岭,林符也一直跟在他身旁。那时两个男生的恋爱都会败给世俗,会被人不理解。
谷苼上了大学就有了一款只能手机,可以聊天发信息还可以连网打游戏,但他一直将池岭给他的手机好好保护着,卡也在那里面,期待着能有一天会有一个短信发过来。
但当短信回他时,他知道那个号码已经不再属于池岭。空号变成了别人的号码。
人生总是这样夹杂着希望与失望,离别与重逢。与池岭的分别,与谷成的离别,都在他的心里烙下印记。
他已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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