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边关大营(边关大营(第22页)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屏风,没有香炉,没有书架,没有任何一件在雍城的宅邸里习以为常的东西。可赢说看着这一切,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大司马费心了。”他转过身,朝赢西深深一揖,“赢说感激不尽。”赢西摆了摆手,像是不习惯被人这样郑重其事地感谢。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粗糙的大手在衣襟上蹭了蹭,干咳了一声。“公子歇着吧。““明日若有力气,臣带公子在营中走走。”他说完,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营帐间的风声里。赢说在床铺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身下的羊毛毡。毡子有些扎手,可厚实得让人踏实。他躺下去,仰面朝天,看着帐篷的顶。帆布的纹路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灰蒙蒙的网格,有一处破了洞,透进来一线月光,细细的,亮亮的,像一根银针刺在黑暗里。子午虚在帐外站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没有异样,才低声说了句“公子早些歇息”,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融入了营帐间夜风的呼啸和远处巡逻兵卒的脚步声里。赢说躺在那里,睁着眼睛,很久很久没有睡着。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从雍城逃出来的那一夜开始,他就养成了一种习惯——在每一个新的地方,第一个晚上总是要睁着眼睛熬到后半夜,确认周围没有危险,确认没有人会突然掀开帐帘闯进来,确认这个地方真的可以待下去。这个习惯在雍山大营用了将近一个月才改掉,而在这里,他不知道需要多久。他听着帐外的声音。风很大,吹得帐篷的帆布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着帐壁。远处有马匹在嘶鸣,有兵卒在换岗,有人在大声说着什么,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听不真切。再远一些,似乎有狼嚎,悠长而苍凉,像是大地本身在发出某种古老的回响。这些声音和雍城完全不同。雍城的夜是安静的,安静到能听见更鼓声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像心跳一样规律。而这里的夜是活的,是躁动的,是充满了未知和可能的。赢说听着这些声音,慢慢地,他的眼皮开始发沉,呼吸开始变得绵长,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像一根被拧得太紧的弦,终于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开。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个念头是——这里,也许真的可以停下来。接下来的日子,赢说开始了他在边关的军旅生活。每天天不亮,营中的号角就会响起。赢说第一次听到号角声的时候,整个人从床铺上弹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枕下——那里藏着一柄短刀,是他从雍城带出来的唯一一件兵器。可当他掀开帐帘,看见晨光中兵卒们三三两两地走向校场,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有人还在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雍城,不会有人在半夜闯进来抓他。这里只是边关,只是又一个普通的、忙碌的、充满尘土和汗水的早晨。他跟着兵卒们走向校场。校场在营地的东面,一片被踩得硬实的黄土地,方圆百余步,四周插着旗帜,旗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兵卒们按照编制列队,有的持戈,有的佩剑,有的挽弓,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半个校场。他们的甲胄新旧不一,兵器也参差不齐,可他们的站姿却出奇地一致——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像一排排被风沙打磨过的石像。赢西站在将台上,双手叉腰,目光扫过校场上的每一个兵卒。他没有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战袍,而是换了一身正式的甲胄,虽然甲片上的漆皮同样剥落了不少,可穿在他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校场上空回荡,发布着当日的操练任务,分派着巡边的队伍,点着几个昨日犯了错的兵卒的名字,骂得他们狗血淋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碧蓝航线 和企业小姐的春节春宵(女指×企业) 透与杀 雪月樱篇:关于我透翻了看不起我的萝莉老太婆妖刀姬的那件事 钉钉娘の模拟人生 FateStayNight《美狄亚的宠物》 罗夫斯特笔记 明日方舟 诗怀雅调教记录 FateZero 爱丽丝菲尔的忠诚考验 春物语 一色彩羽(筹办舞会后) 明日方舟《赤霄·绝影》 明日方舟《醉翁之意》 崩坏3 世界蛇绝密档案 斗罗大陆 朱竹清的痒奴试炼 约会大作战 温柔的兔子小姐会被魔女小姐调教成玩具吗 明日方舟 在哥伦比亚寻找正义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某科学的超电磁炮《食蜂操祈の劫难》 明日方舟 NTR博士 嵯峨的‘除魔’仪式 明日方舟 鞭刃《予爱以花》 FGO 迦勒底的保健医生 原神 荧妹和她的婊子伙伴们 少女前线 帕斯卡《实验室里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