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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故事（第1页）

《报恩》

文川岚

1.

林秀才一走进院里，便瞧见水井旁站着个粉面桃腮，长身玉立的姑娘。一身娇贵，像个养在京城深闺的千金小姐，而不是出现在这穷乡僻壤的地界里。

此刻她正挽着袖口打水，露出一截粉白的手腕。

林秀才连忙挪开眼，心里暗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姑娘将水桶提起，放置脚边，转头看到林秀才，脸上绽开个笑容。

“林先生，您回来了。”

“芍药姑娘，您把东西放这便行了。”林秀才上前作了个揖，很客气地说。

“不碍事儿。”

“但，总归……”林秀才站在原地，脸上露出点红。他读的书多，书里写的大道理在他脑子里，都是根深蒂固的。

芍药擦了擦手，瞅见林秀才为难的神色，轻声细语道：“不碍事儿。你还要温书，这点小事儿于我而言，也是举手之劳。邻里邻外的，莫要生分。”

林秀才站在原地，半晌，又作了个揖，“那便有劳姑娘了。”他还想上来给她搭把手。

芍药往后一避，笑道：“不用，先生去温书罢。”

最后林秀才还是拗不过芍药，被她赶回屋内温书。他离去的背影瘦高瘦高的，竹青色的布衫穿他在身上，活像一根瘦竹竿儿成精了。

他走了几步后，又回过头看芍药。

芍药笑着摆手，示意她能做完这些活儿。

直到林秀才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芍药脸上的笑意才消解了。她把东西归置到角落里，撑着酸麻的腰，叹了口气。

近日，她的身子越发困乏，精力欠佳。

她挽起袖口，瞧见手肘处的皮肉已经光润不再，青黑得仿佛干枯的枝条。

也不知道这副破烂身体还能撑多久。

精怪修炼一向残酷，顺遂的与天同寿，不顺的化为一抔黄土。

当初芍药化形艰难，损了根基，早已是时日无多了。

她转头看了眼林公子的茅屋，心里暗想，但愿她能撑到林公子进京赶考那日。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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